钟腾:退市环节赔偿制度探析

近年来,我国资本市场退市制度不断完善,逐步形成了应退尽退、及时出清的常态化退市格局。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强化上市公司监管和退市制度”“健全投资者保护机制”,新“国九条”也要求“深化退市制度改革”。随着退市新规的出台,全面完善了财务类、交易类、重大违法类和规范类强制退市标准,推动形成了更为严格的退市体系。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金融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钟腾在《北大金融评论》发文表示,完善退市环节投资者赔偿制度对于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促进资本市场稳定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进一步明确责任划分,完善相关法律法规;统一赔偿标准和程序,降低投资者维权成本;建立多元化赔偿机制,拓宽投资者维权渠道。

本文完整版刊登于《北大金融评论》第27期。


完善退市环节投资者赔偿制度对于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促进资本市场稳定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自2020 年底启动退市改革以来,A 股市场的退市淘汰进程加快。截至2024 年底,A 股市场的年退市数量由2021年前的不足20 家,提升至2024年的52 家,退市力度明显增强。退市制度的改革是一项系统性工程,推动退市机制改革不能简单理解为“违法就退市”,而是必须同步建立起完善的中小投资者权益保护和赔偿机制。


现状分析

退市制度逐步完善,常态化退市格局加快形成
资本市场的健康运行依赖于规则的公平与法治的完善。近年来,我国资本市场退市制度不断完善,逐步形成了应退尽退、及时出清的常态化退市格局。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强化上市公司监管和退市制度”“健全投资者保护机制”,新“国九条”也要求“深化退市制度改革”。随着退市新规的出台,全面完善了财务类、交易类、重大违法类和规范类强制退市标准,推动形成了更为严格的退市体系。2025 年1 月1 日退市新规正式生效,截至当年3 月底,A股市场已有22 家上市公司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较2024 年同期的3 家大幅增长,反映出退市新规全面实施后常态化退市格局加速形成。退市制度的严格执行,有利于从总体上提高上市公司质量、完善市场功能,优化市场生态。
退市赔偿问题日益凸显,投资者保护需求迫切
随着退市力度的不断加大,退市赔偿问题也日益凸显。如果上市公司因财务造假、欺诈发行等违法违规行为导致退市,投资者通常有权要求赔偿,即本文所讨论的范畴;如果退市是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市场变化等非违法违规行为导致的,投资者则不应获得赔偿,需要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在没有赔偿机制的情况下,投资者权益易受公司不法行为侵害。尽管市场上存在*ST 标识提示退市风险,但对于众多中小投资者而言,退市股的防范依然困难重重。一些公司因财务造假或其他重大违法违规行为被强制退市,投资者损失惨重。例如,卓朗科技在2024 年底因严重的财务造假被认定为强制退市,普利制药也因未披露重要财务信息而面临退市风险,这些公司的投资者均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现有赔偿救济机制存在不足,需进一步完善
对重大违法退市负有责任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监高等“关键少数”,要依法赔偿投资者损失,弥补非公平行为给投资者造成的伤害。我国上市公司重大违法退市过程中的投资者赔偿救济主要存在的问题有三点:民事赔偿责任规定不完善、诉讼机制存在缺陷、多元赔偿机制欠缺。证券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对证券民事损害赔偿的相关机制作出了一系列规定,但在实践中仍存在诸多不足。例如,投资者在维权过程中往往面临程序复杂、成本高昂等问题,导致许多投资者放弃索赔。此外,现有的赔偿救济机制主要依赖于诉讼、调解等渠道,缺乏多元化的赔偿方式,难以满足投资者的实际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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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注册制下资本市场法律监管制度建设的效果评估及优化策略研究”(72373021)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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